關鍵事實
- 統合分析顯示，補充維生素 D 可顯著改善乾眼症狀，包括淚液分泌量（Schirmer 試驗）與淚膜穩定性（TBUT）提升（Chen et al., 2024）
- 隨機對照試驗發現，維生素 D3 補充能改善 ADHD 兒童的腦波活動，theta/beta 比率顯著下降（Mirhosseini et al., 2024）
- 系統性回顧指出，排除研究設計瑕疵後，維生素 D 對缺乏者的憂鬱症狀具統計顯著改善效果（Spedding, 2014）
- 維生素 D 補充對已充足者效果有限，「天花板效應」是許多研究呈現陰性結果的主因
清晨，一位三十多歲的上班族揉著乾澀的眼睛，打開電腦準備開會。她最近總覺得提不起勁，情緒低落，連帶注意到就讀小學的兒子也常常分心、坐不住。這些看似毫無關聯的困擾，研究發現可能有一個共同的背景因素——體內維生素 D 不足。
維生素 D 是指一種脂溶性維生素，人體主要透過陽光照射皮膚合成，也可從少數食物或補充劑獲得。過去它最廣為人知的功能是幫助鈣質吸收、維持骨骼健康。但近十年的研究正在改寫這個認知：維生素 D 的受體遍布全身組織，從眼睛表面到大腦神經元，它參與的生理機制遠比想像中更廣泛。
乾眼症和維生素 D 有什麼關係？
補充維生素 D 可顯著改善乾眼症的多項指標，包括淚液分泌量與淚膜穩定性。2024 年一篇發表於《Contact Lens and Anterior Eye》的統合分析，彙整了多項臨床試驗數據，發現維生素 D 補充組在 Schirmer 試驗（衡量淚液分泌量的標準檢測）表現顯著優於對照組，淚膜破裂時間（TBUT）也明顯延長，代表淚膜更穩定、眼睛更不容易感到乾澀。
受試者的乾眼症狀評分（OSDI）同樣顯著降低，眼瞼充血程度也有所減輕。研究中使用的補充方案從每日 1,000 至 2,000 IU 到每週 50,000 IU 不等，效果均為正面。研究團隊認為，維生素 D 可作為乾眼症常規治療的輔助手段。
不過，這篇統合分析納入的各研究在劑量、補充時間與受試者特徵上差異頗大，目前尚無法確定最佳的補充劑量與療程長度，未來仍需要更大規模、設計更一致的試驗來驗證。
維生素 D 對 ADHD 兒童的腦波有什麼影響？
維生素 D3 補充能改善 ADHD 兒童的腦波活動模式，尤其是降低 theta/beta 比率這項核心指標。2024 年發表於《Nutritional Neuroscience》的一項雙盲隨機對照試驗，將 ADHD 兒童分為治療組與對照組，治療組在接受神經回饋訓練的同時補充維生素 D3。
結果顯示，治療組的血清 25(OH)D 和鈣水平在介入後顯著升高，更重要的是，他們在 theta 相對功率、theta/beta 比率和 theta/alpha 功率比率三項腦波指標上都出現統計顯著的下降。theta/beta 比率偏高是 ADHD 兒童常見的腦波特徵，降低這個比率正是神經回饋治療的核心目標。
這項研究提示維生素 D 補充結合神經回饋，可能對 ADHD 兒童產生協同效果。但必須注意，這是一項規模較小的單一試驗，維生素 D 單獨使用是否有效、最適劑量為何，都還需要更多研究才能下結論。目前沒有證據支持以維生素 D 取代 ADHD 的標準治療方案。
補充維生素 D 真的能改善心情嗎？
對於體內維生素 D 不足的人，適當補充確實可能改善憂鬱症狀，但前提是劑量夠、時間夠長。2014 年 Spedding 發表在《Nutrients》的系統性回顧提出了一個關鍵的方法學創新——「生物學充足性分析」。他將過去的臨床試驗分為兩類：有「生物學瑕疵」與無瑕疵的研究。
所謂生物學瑕疵，包括三種情況：劑量不足以產生效果、受試者基線維生素 D 已經充足（產生天花板效應），以及介入期間太短。當排除這些有瑕疵的研究後，維生素 D 對憂鬱症狀的改善效果達到統計顯著，且效果量明顯增大。
這個分析框架解釋了為什麼早期的統合分析結果不一致——許多研究從設計上就不太可能觀察到效果。但這也意味著，目前的正面結論主要來自篩選後的研究子集，而非全部證據的共識。對已經維生素 D 充足的人而言，額外補充可能不會帶來情緒上的改善。
這三個領域的研究有什麼共同啟示？
維生素 D 在乾眼、注意力與情緒三個看似無關的領域都展現出輔助角色的潛力。這三篇研究共同指向一個核心概念：維生素 D 的受體廣泛分布在人體各組織，當體內濃度不足時，影響的範圍可能遠超出骨骼。
但共同的限制也值得留意。乾眼症的統合分析指出各研究異質性高；ADHD 試驗的樣本量有限；憂鬱症回顧的正面結論來自排除瑕疵研究後的子集。此外，三項研究都不支持「人人都該補充維生素 D」的結論——效果主要出現在原本缺乏的族群。
從韓國到台灣，東亞地區因日照不足、防曬習慣與室內生活型態，維生素 D 不足的盛行率普遍偏高。韓國近年已將維生素 D 檢測納入更多健康檢查項目，台灣的健康意識也逐漸跟上。了解自己的維生素 D 狀態，或許是面對這些隱藏訊號的第一步。
專家與學會怎麼看？
國際骨質疏鬆基金會（IOF）建議成人每日攝取 800 至 1,000 IU 維生素 D，並強調血清 25(OH)D 濃度應維持在 30 ng/mL 以上。美國內分泌學會（Endocrine Society）在臨床指引中也指出，維生素 D 缺乏與多種骨骼外疾病存在關聯，但在乾眼、神經發展與精神健康等領域，目前的證據等級仍屬「建議進一步研究」而非「強烈推薦補充」。世界衛生組織（WHO）則提醒，補充劑不應取代均衡飲食與適度日曬，且高劑量長期補充存在安全疑慮，建議在醫療專業人員指導下使用。
常見問題
維生素 D 不足會導致乾眼症嗎？
目前的統合分析顯示，補充維生素 D 可改善乾眼症狀，但這不代表缺乏維生素 D 是乾眼症的直接病因。乾眼症的成因複雜，包括環境、用眼習慣、荷爾蒙等多種因素。如果你有持續的乾眼困擾，建議先就醫檢查，由醫師評估是否需要檢測維生素 D 濃度。
小孩注意力不集中，該補充維生素 D 嗎？
單一研究顯示維生素 D 搭配神經回饋可能改善 ADHD 兒童的腦波指標，但這不足以作為補充建議。注意力問題的原因很多，ADHD 的診斷與治療需要兒童精神科或發展兒科的專業評估。不建議自行為兒童補充高劑量維生素 D，請諮詢醫師。
每天該補充多少維生素 D？
一般成人的建議攝取量為每日 800 至 1,000 IU，但最適劑量因人而異，取決於你目前的血中濃度、日照量、飲食與健康狀況。文獻中使用的劑量從每日 1,000 IU 到每週 50,000 IU 不等，高劑量方案應在醫師監督下使用。建議先透過血液檢查了解自己的 25(OH)D 濃度，再與醫師討論是否需要補充及適當劑量。